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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琴

泠泠七弦上,静听松风寒;古调虽自爱,今人多不弹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一只生日鼠的自白  

2007-01-08 20:19:51|  分类: 自己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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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(一)
    对鼠族来说,二十又二载绝对是一个非同寻常的鼠龄。这不仅仅是指糟蹋粮食的时间和数量令人咂舌,更不可思议的是,这样伟大到不知羞耻的一件事,竟然有那么多自诩为人的家伙来庆祝。当然,人类过生日的时候,我也会恬不知耻地去扫荡一番。
    在今天这个热闹得足以把冬天赶跑的日子里,我决定和人群保持那么一点点距离。我以一只高寿的鼠前辈的口吻说:“距离产生美!”不仅如此,我愿以有生之年的阅历来承认一个事实:古来圣贤真寂寞。当然,寂寞者未必圣贤,这点也须表明。
    我叹过红颜,当然,我指的是鼠小姐;我叹过英雄,当然,我指的鼠流之辈。那堆人群与这只高寿的老鼠年龄相差无几。当然,只有作为鼠族的一员才有资格在这样的年龄称作高寿。他们,顶多是一群少不更事的小屁孩儿。
    (二)
    我把藤椅推到葡萄酒身边,然后躺在上面,这样酒香就不用费好大的劲儿穿过人群,直到累得精疲力尽的时候,才飘到我身上。这酒一定是百年干红,我眯起眼睛想看清楚瓶子上面写的什么,无奈一无所获。当然,也不绝对是这样,我发现酒瓶底还没有我眼镜片儿的一半厚。
    酒香熏得我有点眩。我好像看见一幅画在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:
    冬日午后,海浪轻声细语,暖阳幻化成蓝色海面上一个个水波精灵,一个少年伫立在沙滩上,神情笃定,海鸟嬉戏着从他头顶掠过。
    我突然意识到,这样的平静时不时地在内心深处栖息过,但每当人群聚集时,它就像受到惊吓的鸟儿一样,扑扑棱棱飞走了。
    这个画面好像过去的岁月一样,我想是不应该为它伤感的,虽然有时还会怀恋,但我想,这是有条件的,比如现在,酒香让我忆起这么多,我相信,在将来的高寿生活中,肯定还会有像酒香这样能够引发回忆的玩意儿。
    (三)
    等人群散开了,我就把藤椅挪到一个小木屋跟前。兔子说了,今天会准备一些精致的糕点,然后用兔毛把它们运给我。哈哈,到时候不仅有糕点,还有柔软的兔毛呢,一定比西风吹起来的雪花兔还白,还暖和。
    那天晚上,我心爱的月亮不见了,想问问兔子是不是把它藏起来了。我鼓起那么大的勇气,兔子却没有理我。我知道,月亮是她的,她会不会带着月亮去海底玩耍了呢。
    好了,太阳终于拖着长长的尾巴下山去了。我也应该去小木屋跟前了,这样,我就能够准时收到最后一份礼物了。这只兔子胆量特别小,害怕大堆大堆的人群,所以每次都静静地等着,直到没有人的时候,才敢露出她的小尾巴,然后再小心翼翼地打量一下四周,只要确信真的没有人了,她就会放心地走动起来,欢快地蹦啊,跳啊。
    她看起来好像很久没有开心过了。作为老鼠,虽然我有时候也会不开心,但是我一直在尝试着忘记。我想我应该对着夜空中的所有星星许个心愿。当然了,我不能说出来,要不然就不灵验了。反正啊,当我们抬头仰望天空的时候,一起数星星,直到数完的那一天,我的心愿也就实现了。
    (四)
    我已经记不清在小木屋前坐了多长时间,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挂在夜空了,并倾洒着它的皎洁。我一直静静地等着,都快要睡着的时候,我听见风婆婆在喊我的名字,她就来了一下马上转身离开了,那个时候我看见,小屋的跟前已经有我要收到的最后一份礼物了。在洁白的兔毛上面有糕点,我记得我应该是很喜欢糕点的,只是在这一瞬间,我发现,兔毛很漂亮,还有像星星一样的光呢,我走近一看,兔毛里面裹着八颗星星,一颗很亮的带着一串弯弯的,我想我的愿望是实现了吧,因为我已经知道总共有多少颗星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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